探索之旅

朝聖的路
-----西藏行之磕長頭

 

文/自心

 

  長頭是西藏獨有的宗教文化,對外地遊客來說,也是一道極具民族特色的風景。

  無數西藏佛教徒不辭辛苦,長途跋涉,從家鄉磕長頭到拉薩,目的是到大昭寺朝拜釋迦牟尼佛的12歲等身像。

  大昭寺是西藏最早的佛教廟宇。它的建成有一段神奇的故事。當年,松贊干布作為西藏的一代明君,以其卓越的政治遠見,先後迎娶了尼泊爾尺尊公主和大唐文成公主。二位公主分別將釋迦牟尼佛8歲和12歲的等身像作為最貴重的嫁妝帶往西藏。為了安置供奉這兩尊珍貴的佛像,松贊干布修建了大昭寺和小昭寺。傳說修建大昭寺時,屢遭水淹,後經文成公主勘測推算,發現吐蕃地形狀似仰臥的魔女。該魔女頭東腳西,大昭寺所在的湖泊是魔女的心臟,湖水系魔女的血液,因此,文成公主建議填湖建寺,以鎮其心臟,堵其血液,所建寺廟就是今日之大昭寺。

  如今,寺內的主供佛就是享有世界上最為罕見之尊榮的釋迦牟尼佛12歲等身像。據說這尊佛像所到之處,必然是佛教弘揚興盛之地,果然如此。現今這尊佛像已成為西藏最珍貴的佛像。藏民以最能表達自己虔敬的方式,將上好的供養來裝飾這尊佛像。為祂刷金,添加佛冠、衣服和珠寶。佛像共著裝13層,每一層服飾的顏色和織物皆不相同,它們顏色鮮豔,質地上乘。時至今日,佛像已換過三次衣服,最近一次在80年代。

  在拉薩的藏族人眼中,以大昭寺為中心的八廓街一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拉薩。拉薩(LASA)在藏語堛熒N思是“佛地”,轉經路也是圍繞這堮i開。所以這埵b藏族人心目中有著極高的地位。

  在西藏,一生能朝拜一次大昭寺,是所有信徒莫大的榮耀和夢想。分佈在青海、四川、雲南的廣大藏族信眾,從自己的住地出發,千里迢迢,風餐露宿,以磕長頭的苦朝方式向大昭寺叩拜而去。即便是交通發達的今天,他們仍以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虔誠。

  朝聖的路遙遠而艱險,朝聖者將一切置之度外,帶著極簡單的行裝出發。他們神情莊重,目不斜視,三步一叩,將對佛菩薩的虔敬、至誠傾注在每一個叩拜之中。在氣候多變,險象環生的途中,唯有心中神聖的信念明燈般地一路伴隨他們,照耀他們。

  倘若不幸死在途中,同伴便會取下死者的牙齒,肩負死者未竟的願望,一直將它帶至大昭寺,然後將牙齒放置在寺內的木壁或木柱內。如此幫死者達到目的,了卻心願。

  朝聖者為了心中神聖的目標,無懼無畏,死而無憾,視客死朝聖途中為榮。

  西藏有個諺語:舍不下自我,就超越不了無盡的苦難。但願那些為了超越苦難連生命都捨棄了的人能如願以償。

  在青藏公路上,我們看見一個磕長頭的信眾,他孤身一人,灰塵滿面,離拉薩大約還有50多公里。車上一位來自青海的中年遊客顯得特別激動,他說這是從青海來的信徒,三步一叩到達此處,要經歷好長的時間,要吃許多的苦。他很關心地向導遊打聽還需要多長時間抵達大昭寺,導遊說在正常的情況下,也許還需四、五天。

  我親歷了青藏線,知道這一路對一個磕長頭的朝聖者意味著什麼。

  在大昭寺門口,每天都有很多磕等身長頭的信徒,也有受感染想體驗的遊客。一旁休息的藏族信眾也很樂意將自己的長墊借給遊客使用。我選擇了一處角落安靜地坐下,不是好奇,只為了感受。我默默凝視那些雙手高高舉過頭頂,經前額,至胸前,然後全身俯伏作等身叩拜的人們,感覺那些起伏的身體如同一篇跌宕的樂章,熾烈、深情、奔放。又如蜿蜒的溪流,靈秀、和緩、柔美。不覺一股潮熱浸潤眼眶,原來發自內心的一個叩拜都如此美好,感人,充滿詩意。

  離開大昭寺廣場,迎面過來3個磕長頭的孩子,大的約十來歲,小的只有5、6歲,面對好奇的遊人,他們晶瑩的目光不免有些遊移,但稚嫩的小臉不失莊重、安詳。

  那些磕長頭的信徒,無一不衣衫襤褸,滿身塵垢,不斷叩拜的前額沾滿塵土。但他們的心堳o纖塵無染,非常乾淨、整潔。